她将展开的家书,摆在《木经》批注的小字旁。
谢衡之的字,她还是小时候见过,孩童下笔,难免稚嫩。成年后他游学在外,两人成亲后,他有事多是在官署做完,在家很少有机会当着霍娇的面去写字。
将家书展开,霍娇看着纸上的字迹,还觉出一些陌生。
——但这字迹,与《木经》上批注的字迹十分相似。
批注字迹带有模仿痕迹,还未纯熟。家书则洋洋洒洒,随意的多。但只要细看,就能发现,许多字的写法与习惯,都如出一辙。
霍娇彻底懵了,她实在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若这批注是谢衡之写的,那他怎么会在十几岁的时候,住进歙州的兰家?他那时候明明在永宁,每年过年,他们两家都要礼节性地互送年货节礼,从未听说过谢衡之外出。
如果不是。即便是两兄弟,这世上真的有人,会连笔迹都相似吗?
面前好像放着一堵墙,有什么阻碍她知道真相。
——
等车马劳顿回到汴京,已经是第二年开春。
汴京比歙州更冷,霍娇衣服没穿够,回家的路上被随行的车夫传染了风寒。勉强撑到家里,就起了热,迷迷糊糊睡了好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