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晏唯一的亲人, 是他的祖母。
积年累月的劳作与贫苦比年迈更能摧折人,风霜雨雪在她的脸上刻下道道深若沟壑的皱纹, 那一双手既要栽种粮食又要洗衣缝补,已经微微畸形。
“明大人, 我这半截入土的人,就只剩下陆晏这一个念想了, 若他有个好歹, 我也不活了。”
陆婆婆跪下去,因常年劳作而佝偻的腰弯曲着,匍匐在地上时,像一座矮矮的坟茔。
“求明大人救救我们。”
老人的声音带着无限凄苦, 仿佛即将熄灭的残烛,“老婆子我求你,求你救救我。”
“婆婆您快起来。”
明珂双手握住老人的双臂,用了点力气,将她扶起来。
“麻烦您再与我详细说说这些天的情形,陆晏他为何会忽然失踪?”
“好,明大人,我这就说与你听。”
陆婆婆被明珂扶着坐下,她愁苦着一张脸,冲着众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这孩子是个死心眼,他爹娘走得早,是我一手将他拉扯大的。这么些年,他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我的身边,哪儿都不去,就连上学堂,都是我再三逼迫,他才肯来的。”
“但是老婆子我知道,他其实特别羡慕那些在学堂里读书的孩子,只是咱们家穷,没法送他去私塾里读书,所以他一直假装不在意。”
“自从来了明大人这里,他时时刻刻用功,回了家还要读书,在帮我割草、放牛的时候,依旧不忘在心中默记先生所授诗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