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开玩笑,“他揣摩起朝中局势来,就跟那狗鼻子似的,灵敏得很。”
李茵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发颤。
这半日,她已经查清了来龙去脉。说是周将军贪墨军功,其实是他将一位沈姓将领的军功挪动到了自己人的身上,也是因此,在行功论赏时,周家压过了沈家一头。
沈家由沈首辅在世时的辉煌,沦落到如今,这也是原因之一。
“阿茵,我不能让你为难。既然是我爹自己做错了事,那我们就应该承担起来。”
“抢夺了别人的功勋,自然是要受罚的。”
话虽如此,可一想到她即将远行北疆,好几年都要在边关熬过,她又有些不忍心。
“陛下是仁爱之君,也正因为如此,我不能让他与你一样为难。今日的圣旨,是我亲自去勤政殿请来的。”
“塞北风光,我还没有见过。”
她扬起头,仿佛已经身披盔甲,于城楼之上眺望北疆,寒风烈烈,吹开军旗。
“或许,我能够同顾将军一样,击退敌军,大展风采。”
“我自小习武,熟读兵法,我的人生,也会如明珂一样,找到自己的方向。”
豪言壮语响在耳畔,李茵的眸中,有热泪流淌下来。
“你们都走了,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吗?”
“哭什么啊?”周清棠伸手帮她抹了泪,“别哭别哭,人生嘛,就是这样的,能够彼此相伴着走一段路,已经很不容易了。”
“所以,你与陛下,一定要相敬如宾,白头偕老。”
“谢你吉言。”
“不过,”李茵随意抹了抹泪,“塞北苦寒险要,当年顾将军在世时,带领将士拼死戍边,才换来这么多年的安宁。你久在京城,我不放心你,等你离京的时候,带着当初顾家军军中的副将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