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茵有几分惊讶,她更加笃定地道:“对,就是仇人,他们对自己的兄弟见死不救,可不就是仇人吗?”
“别以为他们有多心善、多无辜,这些年不是我蒙骗了他们,而是他们一直在折磨我!”
她挣扎着爬起来,脸侧垂下几丝乱发,不显狼狈,却似疯魔。
“他们一开始就知道我是假的,我也心知肚明顶替了你的身份,正因为如此,无论他们有什么样的期望、什么样的要求,我都会拼尽全力去达到。他们利用我的惶恐、我的不安,硬生生把我逼成了这京城第一闺秀的模样。”
“他们刚把我接回来,就要我学礼仪、学诗书,我一旦懈怠、做得不好,就会被打,”她伸出手比划了一下宋家的那块黑漆木戒尺,“那么长那么厚的戒尺,就打在我的手臂上,要疼好几天,连衣服都穿不来。可是他们从不对我红脸,都是一副慈爱父母的模样。有时候,我的手臂红得不能再打了,就会被关进清风堂这不见天日的黑屋子里。”
“可这些,不都是你自己求来的吗?”
李茵的眉头微微压低,“我刚回来的时候,你那颐指气使的模样,可是摆足了宋家大小姐的派头。在他们面前,我这个亲生女儿都要矮你一头。”
宋念柔露出忿恨之色,“事到如今,你还以为爹娘是真的偏心我吗?他们要是真的爱我,怎么会一门心思把我送进宫?我不喜欢太子!我谁都不喜欢!”
“他们这段时日对我好,不过是送我上黄泉路前的断头饭而已,凭什么要我安安分分吃下去?”
占了她的身份,夺得了她的一切,却还叫嚣着不满足。
李茵只觉得可笑,“金尊玉贵的大小姐、未来的太子妃,你得到了一切,却还觉得不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