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临走前, 还在不停地唤着‘韵娘’、‘韵娘’。”
“她是在叫我婆母的名字,当年, 母亲救下失足落水的她,同她结下缘分,自此苏宋两家来往, 才有了我与老爷的姻缘。”
说着说着, 宋夫人的泪淌下来。
“我不知道,母亲是不是在后悔。如果当年不是她救下的婆母, 我就不会嫁去国公府,也就不会让你受罪。”
“令章, 是母亲对不起你……”
李茵也不知道她后悔与否,但在生命的弥留之际, 仍然呼唤着朋友的名字。
这个朋友, 于她而言应该很重要吧。
李茵拭了泪,随着众人往回走。
既然这个朋友重要如斯,那就不要因为她而后悔。
她所遭遇的苦痛、所受的委屈,便由她自己, 来向罪魁祸首讨一个公平。
回国公府的路上,宋夫人沉默得很。
她靠着马车的窗户,静静看着窗外。苏府与国公府的这一条路,她走过许多遍,从新嫁娘到一家主母,母亲是唯一的牵绊。
往后,马车大约不会再如何频繁来往于两府之间了。
“母亲。”
见宋夫人的肩膀抽动了一下,李茵轻声唤道。
宋夫人转过身来,眼眶已红了一圈,却仍道:“我没事,我没事。”
她一连说了两遍,也不知是在说给李茵听,还是在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