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动静,让坐在左侧矮榻上阖着眸子的肃王殿下睁开了眼。
那段白腻如藕段的手臂,就这么直直撞入眼帘。
他忽的喉咙一紧。
昨夜的记忆,实在不是很美妙。
李茵醉酒后很能折腾人。一开始,她攥着他的袖子,用水光盈盈的眼睛看着他,撒娇说不要回家。后来,她又不肯老实躺在床上,隔一会儿就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说要睡在矮榻上……
为防她摔倒磕碰,他只能扶着她,可是,柔软的手臂、纤细的腰肢、瘦削的肩,不管扶在何处,好像都极其不对劲。
如此反复,属实折磨。
“我怎么在这里?!”床帐里的人终于醒了,她拥着被衾坐起来,发现自己不在国公府而在这陌生的某处,一把撩开床帐,语气惊恐地问出了这句话。
萧澈理了理袖子,站起来踱步到她跟前,却没有说话,只用一双幽暗的眼睛看着她。
李茵被他看得一抖,磕巴着问:“周,周清棠呢?”
“我叫人送回周府了。”
“那我呢?”
她一夜未归,母亲要是知道了,必定要担忧生气。
“我让怀玉回去禀告,说你与周小姐在永安楼碰见了长乐公主,公主极力相邀,你无法推拒,只能留在公主府了。”
长乐公主也是淑妃所出,是萧澈的亲妹妹。
这样虽能瞒过去,可李茵连长乐公主的面都没见过,就先让她背了黑锅,心里缓缓升起一阵心虚。
“这样,不好吧……连累殿下帮我圆谎,我实在过意不去。”
她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疏离的模样,小心翼翼地拒绝他所有的示好,仿佛昨夜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