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澈转过身,“沈兄有什么事?”
沈兄。
这个称呼,好久未曾听见了。
追溯起来,上一次听见,还是他在宫中作为皇子伴读的时候。太子与二皇子瞧不起他寒门出身,只有三皇子愿意称他一句“沈兄”。
后来,他为谋沈氏之重兴,在某些所求之物上,同萧澈不谋而合。
一路走来,经历有许多事许多人,云溪村、巫蛊、二皇子、太子,还有,李茵。
只有李茵是最大的变数。
他知道放手会更好,可他偏偏不想让。明明,最早遇见李茵的人是他。
沈慕之攥紧的手爆出青筋,他沉着眉,咬牙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实在有违礼法。”
萧澈闻言侧过头来,露出俊逸非常的得意侧脸,“不劳沈兄费心。”
然后,他脚步不停,抱着李茵消失在了回廊深处。
沈慕之被耿空一把长剑横在面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
翌日。
永安楼的二楼厢房中。
时辰还早,外头的天刚泛起鱼肚白。街上行人三三两两,不时在卖各种面点的小摊前缓下了步子。
炊烟袅袅,烟火气十足。
屋内的烟粉色纱帐中,有一个人却拽着被子,把自己堪堪裹成了蚕蛹。
忽然,帐中人像是醒了,却还有些迷糊,将一只手臂伸了出来。肤色白皙似初雪一般,就那么随意地垂下来,柔嫩得恍若一支垂柳。
在靠近肘腕的地方,有一块乌青色的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