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她拆开信件,凑到灯下细看。
只见信上字迹工整,句句都是关心,且用词典雅,毫无粗俗之语。
不对,崔燕的父母要逼着她去给县老爷做妾,一贯都是咄咄逼人,怎么会用这么温柔关切的语气?
她回去了,究竟是理清官司?还是羊入虎穴?
还有,云溪村偏僻,大字不识的人多了去了,崔燕的父母便是其中之一。
这封信,明显是有人捉刀代笔的。
是谁?
难道是孟松云?
——“你该当心孟松云才是,他人面兽心,野心大得很!”
李茵想起崔燕临走前同她说的话,说他并非正人君子,要她当心……
“太后驾到。”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的高声提醒,李茵折好信,利落塞回袖中。
她于殿中伏首参拜,“参见太后。”
“不必多礼,我来看看你。”
慈爱温和又不失尊贵的声音落入耳中,下一刻,就有一双手把她扶了起来。
太后牵着她到矮榻边上,“坐,哀家这么晚了还过来,不会耽误你和小丫鬟闺房夜话吧?”
太后雍容华贵,脸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高居云端多年,举手投足都是庄重。
李茵垂眸浅笑,“太后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