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拿来搁在案上的玉瓶,正要帮李茵上药。
“我自己来吧。”
秋月点点头,“也好,奴婢手重,怕弄疼了小姐。”
李茵打开药瓶,倒出些清苦粘稠的黑绿色药膏,慢慢铺满红肿处。
微凉的药膏敷在膝上,很好地缓解了阵阵刺痛。
秋月偏头看她涂药,一时不知触动了哪根弦,忽然道:“这药本是肃王殿下的,今日才进献给太后娘娘,也是巧,即刻就派上用场了。”
肃王殿下进献的?
不等李茵措辞追问,秋月又道:“二小姐的伤并不严重。今日敷了药,好好睡一觉,明日就不会这么疼了,再养上几日,便无碍了。”
李茵收了玉瓶,道:“多谢。”
其实,在听见“即刻入宫谢恩”那句话时,李茵还以为,这一切都是肃王殿下耍她的,故意折腾她。
但是。
好吧,错怪他了。
折腾一场,用了晚膳,夜幕不知不觉悄悄降临。
倦鸟归巢,不时哀啼。除此之外,不闻人声。
宫中的夜安静得可怕,一切都是静悄悄的,阴谋诡计是,暗恨嫉妒也是。
李茵睡不着,她披着外衫,坐在灯下,小声冲怀玉道:“怀玉,崔燕父母托孟松云转交给我的信你拿来了吗?”
“我与姑娘心有灵犀,”怀玉微圆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她从怀中掏出信封,递给李茵,“给,姑娘。”
对于此事,李茵越想越不对劲,罚跪时便想找机会让怀玉把压在古籍下的信拿出来,但苦于没有机会。没想到二人默契至此,压根用不着明说。
李茵接了信,双手合十,“我知道私自拆人信件不对,但是,事出无奈,万请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