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鸢听不到他弹的什么,但从他弹琴的姿势能看出来……他很专业。

来不及再想,她的精神链接收到他这样做带来的变化。

起先,她感觉他的手指也在拨弄她缠绕在古琴上的精神链,精神链下意识缩紧。身体好像变成他指下颤得无法停下的弦,她的眼眶顿时湿润得一塌糊涂,嗓子间有呜咽要挤出来。

扶珩看出她有些承受不了这种陌生的感觉,却只是放轻,没有停下来。

卿鸢在努力找回自己的意识的时候,不停告诉自己,她是向导。

扶珩作为哨兵,是无法用手直接触碰到她的精神链精神体的,给她这么大的影响的。

她必须找回向导的主动权。

卿鸢闭上眼,忍着快让她碎掉的战栗,用力地把游离出去,被震动的琴弦带跑的精神链收束回来。

精神链回归的那一瞬没有明显的迹象,可卿鸢就是能感觉到,她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便已经自然地进行下一步,乘胜追击用回到她“手中”,更为坚定的精神链用力绞裹住哨兵的古琴精神巢。

这一次,她感受到的不再是力竭的战栗。

而是,哨兵的精神巢。

他的长指抚过琴弦,便是将他的精神巢毫无保留地面对她。

她能感觉到扶珩每次移动指尖,指下的琴弦,哪怕是最细微的,最想藏起不让人知道的震动。

就是那里,卿鸢调动精神链集中攻向那里,那根泄出脆弱的弦。

极力克制,如常弹奏的长指早就在细细颤抖,只是控制得极好,没人能够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