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绘抿唇。
她没见过这些,自然也不知道回应什么。
元帅察觉到她的寡言沉默,缓声问道:“你是几岁离开的家园?”
“……不太记得了。大概是从记事起吧。”卜绘老实回答。
在辉民市过分充实忙碌的生活,让她很少再回忆起过去空寂孤独的记忆,那段在漫长漆黑的无边寂寞中是如何保留最后一丝希望度过的过去。
她的回答一出,卓欢焰不禁沉默了。
轻描淡写的背后是或许长达十几年的漫长漂泊过程,该是多么的绝望悲伤,她真不敢想。
对于十几岁的卜绘来说,这就是她全部的人生。
廉价营养剂维持的生命,漫无目的投送信号的希冀,在那里度过童年,青少年,乃至不知道会不会度过一生的等待……
光是想想,卓欢焰就红了眼眶。
元帅沉默片刻,笑着说:“好孩子,过来扶一下我,我们去监狱吧。”
这一句话足以令人多想。
肖将军腾地站直身子,阴沉着脸说道:“她一个小屁孩懂什么,还是我来搀扶吧。”
元帅斜眼睨他一眼:“先去把两拨突然袭击的事解决再说。听说文尼特和和这个小家伙差点死在了飞船上,你也是老眼昏花了,这么点路都能出事故。”
轻飘飘的指责仿佛大山压顶,肖将军挺阔的后背登时矮了一截。偏偏文尼特还十分地不长眼凑到面前向元帅诉苦,谦卑地表达自己一路有多不容易,如何指挥众人渡过难关。
气得肖将军牙龈都快咬碎了。该死的,派出去的全是废物,竟然没把这东西弄死在船上!还让他有了上蹿下跳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