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怀揣的怨怼尽情倒了出来。
她提到不满意的婚纱,提到不够体面的排场,提到文柏西没有全身心准备市长大选而是不够尽心的敷衍,都忘记了此时的未婚夫受重伤是为了拉几张选票,差点死在了巡逻时寒冷的夜晚。
文柏西愣愣地望向她。
英俊的脸上,是凝结的沉默。
这是他从出生就定下的未婚妻,他们相识二十多年,与其说像爱人,不如说更像亲人。
她很漂亮,连哭泣都是柔美动人的。
难怪人人都说他好运气。
“……”
文柏西的唇色苍白,稠绿的眸子蒙上浓浓的雾水。
他望着还在哭泣,像往常一样等待他放低姿态道歉的未婚妻,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去。
“露茜……”
“如果我没当上市长怎么办?”
露茜哭泣的肩膀一耸一耸,忽然间停下了。
她来不及擦拭眼角的泪花,近乎诧异地看着文柏西,就像看到了一个疯子。语气严厉地警告:“你在说什么胡话?你是不是疯了,居然想拿这种大事来威胁我?吵架归吵架,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第二遍!”
这一刻露茜不满的神情,竟奇妙地跟文尼特的影子重合。
好似同一个人在张嘴说话。
文柏西撑着床,凝视她许久,倏然露出微笑。
很平静。
很释然。
他仰躺在床上,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