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卜绘。
红色的水痕微微凝固,像是一朵绽开的血色之花,正好落在卜绘的胸口。
她的笑容是明媚的,文柏西却感到浑身泛冷,像是血液从身上褪去。关于一些猜测在此刻忽然联想到一起,他想到他那晚听到父亲跟别人的谈论,想到他被刺杀的蹊跷时刻,想到……
露茜一进门,手里捧着的鲜花,唇角柔柔的微笑,都伴随着她看到的这一幕凋零了。
她看到的是文柏西正全神贯注凝视屏幕上接受采访的卜绘。
她是如此灿烂耀眼。
一个平民,竟然屡次成为辉民市的话题中心,贵族们都对此很是不满。
看望文柏西之前,两位好友还在跟她发忿忿不平的辱骂,指责现在的舆论都被平民们把持,一点都不像话。
她那时还犹犹豫豫地想到文柏西的劝告,让她不要掺和到这种无聊的话题里。
而此时。
她向来洁身自好品行温和的未婚夫,在屡次跟她保证过绝对和那个女人无事发生的同时,躺在病床上还在看着关于对方的视频。
“……你有考虑过后果吗?”
“露茜?”
文柏西从满腹心事的思虑中回过神,看到露茜难看的脸色,立即意识到她的误会。
他撑着床坐起,伤口的刺痛从胸口蔓延,疼得文柏西冷汗瞬间下来了。
他勉强解释道。
“我只是想到刺杀那晚很不对劲,他们应该是……”
“不用再说这种多余的话了。”
鲜花扔到地上,花瓣被摔得泥泞碎烂。
露茜含着泪,满脸失望地质问他:“后天是竞选开幕式,你写完了稿件吗?那天文叔叔是怎么说的,为什么还没反省自己?”
“你这一桩桩事害得我们两家丢尽了脸面,让我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她们都说你饥不择食连修理工都惦记,是我还在跟你处理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