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从来没屈尊纡贵地伺候过谁,就这么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给了这位不知感恩的女士。她应该感恩戴德,而不是挑刺。
按照以前的脾气,他真应该丢下她走人的。
这样想着,辛弛冷着脸,按捺不耐,动作尽量克制得轻了一些。
真不敢想若是卜绘受到枪伤,得喊痛哭成什么惨兮兮的样子。怎么会有这样矫情的女人?
这样想着,辛弛冷着脸,给她涂上药水。
他这样巴巴跑过来上赶着给她处理伤口的行为简直是愚蠢可笑至极,一点都不像他自己了。
这样想着,辛弛冷着脸给她包好伤口。
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药水,涂到手指上后很快便不再疼痛,伤口凝结得很快,几乎不到一会儿,手臂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卜绘惊讶地凑过去仔细观察,她的脑袋还有些晕乎,猛地扎过去,头磕到辛弛的下巴,换来男人低低的闷哼。
不算痛,但是很侮辱人,显得他此刻毫无防备,居然没来得及避开。
他捏住她的脸,几乎快要生气了:“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
卜绘也疼得两眼直冒金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老实道歉。
“……”道歉的速度还算够快。
算她识相。
他的手覆在她的头顶,粗暴地揉了两下,像是在安抚小动物:“早应该老实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卜绘歪着脑袋想躲过他的手:“是得到什么消息了吗?”
海盗头子回以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