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裴砚剥着炉上烤热的香甜橘子,也道:“她这双手捉了刻刀,比我还稳,手艺精湛着呢!”
那神情,倒似挺为云娆骄傲的。
潘姨娘不由笑了,握着云娆的手拍了拍,“真好。雕刻可不是轻松的事,闺阁里养着姑娘,能有这份毅力和手艺,实在是难得。”
“不止雕刻,她还当了富春堂的二东家,往后要做的事多着呢!”裴砚觑着云娆,意似调侃。
——这事儿云娆虽没碰裴砚的银钱,却也跟他知会过。
此刻听出揶揄,她也没过谦,将胸膛微挺,笑道:“上回来这里,见母亲点校书籍,很有见识呢。回头若母亲愿意,把这套书也印出来!”
“行,财大气粗!”裴砚笑道。
潘姨娘被夫妻俩逗笑,心绪也好了许多,便让人准备菜蔬肉片等物,预备晚上吃暖锅。
云娆在侯府里的时候,都是照着规矩以“姨娘”来称呼,在这儿却没那么多顾忌,一口一个母亲,叫得潘姨娘都快笑出皱纹了。
她俩投缘,裴砚自然也高兴。
仨人在庄子附近逛了逛,裴砚亲自出手猎了点野味,晚间围着暖锅涮肉煮菜,却是在侯府甚少体味倒的和睦欢喜。
待消食后各自歇息,不出所料,夫妻俩需同住在一张榻上。
已是夜深,月色微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