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月就该过年了,剩下的这阵子,书坊里只需将先前刻好的书印出来售卖,倒也没太多要做的事情。且贺掌柜为这本雕版画册,进了许多的纸墨等物,暂且也无需他太操劳。
夫妻俩怕那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是非,商量过后,决定先离开京城躲一阵子,等过完年情形好转了再回来。
至于书坊的事,一则有贺掌柜手底下的小管事撑着,再则云娆卖了铺子后也将一位得力的管事调过来,趁着这阵子在书坊熟悉事务,等来年新书雕刻出来,便能熟练上手,一起经营这座书坊了。
云娆对此也无异议。
便与贺掌柜商量下回要雕印的书册,想着年节将近,又打算请老师傅雕印些年画来卖。
印年画这事儿不难,云娆有意磨炼青霭,便将她留在府里,好就近跟常妈妈一道照看富春堂的事。
到十一月初八那一日,便只带了绿溪和金墨在身边,和裴砚一道往三水庄而去。
……
三水庄,潘姨娘的日子静好如常。
没有婆母和长辈压着,无需面对早已断了情思的夫君,又有裴砚这么个争气的儿子撑腰,她在这里的日子虽清寂了些,却也十分舒适。
见夫妻俩来看她,潘姨娘自是欢喜的。
待云娆捧出新刻印的画册,潘姨娘略略翻阅过后,也自惊喜道:“虽说还没细看,单说着用笔着墨,已是极难得的了,我还没在京城见过雕版印出来的画册呢!这几张当真是你刻的?”
她瞧着云娆温柔安静的模样,再看看那水葱儿似的双手,有点不敢相信。
云娆抿唇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