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
用的什么法子不重要了,只要人走了就成。
她安心翻开布巾子,摸出一对絮了棉的手衣,没绣花,但掌面细细致致地缝成了小菱格,以免洗的时候跑棉不匀称,以后不暖和。
“冷天骑马出门皴手,你戴上这个试试。”
皮的,棉的,他都有,但这个不一样,必须收好了。
“好。”
“扎的鞋垫尺寸不够,我裁短给自己用了,你别生气啊。”
他笑答:“有什么好气的?从来没人给我做过,我这脚,费鞋费料,在外头买一对,七八天就坏。”
她瞄一眼他的鞋,没说话。
他接着往下说:“头油面脂,我这里多的是,一会你去挑,我想法子给你送过去。还有衣衫料子,都是给你预备的,别说不要,你这些都不合身了。”
自打老爷走后,这家里再没发过衣衫或料子。她统共就那么些,只能接着穿。袖边磨坏了,她没舍得动那存下来的布和“软玉如丝”棉花,拆了一件旧衫,裁上条子滚一道新边。裙子裤子短了,裁一片接上去。
起初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被人盯上这些破绽时,窘迫不已。穿了几年,她学着不往这上头想,也就习惯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你攒着成家。七爷是好人,对下人体恤,不在意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