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王家交好的人多,也趁着当差的空隙帮忙找了。
全找遍了,哪也没有。
天又黑了,那个爱说爱笑的女孩仍旧没影。
黄嫂子走前听见婆子嘀咕一句“怕是没了”,气到破口大骂混账。婆子放下炭篓,连忙跪下认错。她说的是炭,可这会提起这句,是往人心口上戳。
北风呼呼地刮,巧善没舍得关窗,将它高高支起,把昏昏沉沉的脑袋搭在窗框上,盼着有个人钻出来戳她额头。
“巧善啊巧善,你几时才能长大……”
泪水打湿了袖子,她对着黑漆漆的院子低吟:“我长得很慢,还要累你多操心。小英……姐姐……”
她想起了,她瞒了岁数,疑心自己更大,从来没叫过一声姐姐。小英一门心思对她好,她却瞒了许多事,时时想着要离开这里,离开她。她有空挣钱,却没空快点儿绣完海棠,倘若她再勤快点,小英走的时候,必定要穿上新衫炫耀。
她会逢人就说:“这是我们巧善为我缝的,快看看,手巧吧?”
坎肩不厚,但能收紧袄子,不叫风透进去,让人更暖和。此刻不知在何处的小英,最需要它。
可惜,可惜再懊悔也不管用了。
秀珠放下针线,知道劝不动,就说:“巧善,这窗开着风太大,我受不住,能不能关了?”
窗关了,人还在那发痴。
秀珠又问:“你帮我看看炉子,炭是不是多了,明早会不会烧干?”
人动了,坐在炉子前,呆呆地盯着陶锅,仍旧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