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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要发下去做的卷子,全部按数量摆在老师办公室里,有时去老师办公室出来之前摸两张回去,也很少有人会发现。

大家在课堂上悄摸摸地做这些偷来的卷子,只为寒假能多腾出时间来玩,有的同学没胆子去偷,便拜托别人去,报酬是小卖部的一瓶汽水或一袋零食,随着摆在那边的试卷明显减少,被发现的风险变高,报酬也相应增加。

于是,临近寒假,小卖部变得热闹非凡。

林厘然每天中午依旧会去舅舅的小卖部帮忙,舅舅偶尔问起林爸爸的状态,林厘然微笑:“暂时死不了。”

怎么听起来还有点惋惜?

舅舅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年初接近过年这阵子,林妈妈要冲业绩,是最忙的一段时间,让他别一直在外面,也多回家看看。

这些话听得林厘然早就耳朵起茧,但他还是点头。这时,忙完活的舅舅坐在门口,抬头望向正倚在门框边上的林厘然:“以后总有机会的,你会明白你妈妈为什么这样,不一定会理解,但能明白。”

人在特定的年龄才会明白一些事,正确的话在错误的时间说,也会变成不正确的。

“舅舅。”林厘然低下头,“人会坚持不懈地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努力下去吗?就像我妈妈那样?”

“你怎么知道你爸爸不喜欢你妈妈?大人的感情,不是那么单纯的,说不清道不明,不一定就是表面上那样。”

林厘然很不屑,他知道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但他不相信爸爸对他们有爱。

在他不顾一切赌博的时候,说“爱”这个字都是笑话。

“呵。”林厘然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