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庭川听他提起西北的事情,心思一动,端起那碗酒,也跟着喝了半碗。
军中人喝酒不用杯,有时候用碗,有时候直接对着壶喝。
“最开始知道父皇把你分到我的西北军营,我有些疑惑。”贺昭喝过酒的声音像是被砂石磨过一般,带着浅浅的倦意,“在燮林书院的时候我就在想,谢家这么多人都当了将军,应该不会把你派到战场上了。你那样清清冷冷的模样,不像是能在战场上挥刀的人。”
但是谢庭川还是上了战场,十三岁就开始随父征战。
“后来你帮我在西线解决了不少麻烦,我才发现,原来你们谢家人当真是各个都会打仗。”贺昭又饮了几口酒,语气放慢了,“然后我们一起打仗,但是都中了涟国人的圈套,被困在了他们地域内的一个峡谷中,走了好久,才发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酒楼……”
谢庭川听到语气不稳,出声提醒道:“陛下,你喝醉了。”
贺昭喝多了,看起来是真的醉了,他侧脸瞥了对方一眼:“你怎么不喝?”
连称呼都没有纠正,像是真醉了。
他用碗喝,而且一喝就是半碗,所以醉得很快。
谢庭川有些犹豫地仰头喝尽了剩下的半碗:“陛下,我扶你回房休息吧,夜色已经深了。”
贺昭没有答应,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堵住了对方的唇:“喝酒吧,今夜,我想喝酒。”
谢庭川感受到唇上有一股冰凉的刺激,还没等说什么,就发现自己的碗又被对方倒满了。
“你陪我一起喝,谢庭川,我好久没有找到能陪着我一起喝酒的人了。”贺昭拍了拍他的脸,动作却是难得的温柔。
谢庭川被对方盯着看,别无他法,只好又喝了一些。
贺昭又给他满上:“谢卿,好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