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了几分,翠竹沙沙作响,谢庭川感觉到背后有一阵凉意。
倏然间,他感觉到利器划过他的半边臂膀,勾去了他的一缕发丝。
谢庭川下意识地拔剑,想要还手,但是在闻到一股熟悉的琥珀味儿之后,他停住了动作。
“速度慢了。”贺昭慵懒的声音在他耳畔边上响起,“为何不出剑?”
谢庭川看着亭中的人,又看了眼地上被削去的那缕发丝,出声道:“原先以为是刺客。”
“我们是隐姓埋名出来的,哪就有这么多刺客盯着了。”贺昭幽幽地看着他,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石凳,“坐过来。”
谢庭川颔首,慢步走了过来。
贺昭玄色的宽大袖袍下空落落的,桌子上摆着两壶酒,大概是小顺子买来的松醪酒。
没有别的东西了。
方才……他是用什么东西削去了自己的发丝?
贺昭像是知道他心中所疑似的:“竹叶。”
修长的手指上捻着两片竹叶,被风吹起,发出“簌簌”的声响。
谢庭川心中凛然,心想这人的速度未免太快了些,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方才那片竹叶偏一些,是能划烂他的喉管的,他心中复杂,只应了句:“大哥……武功高强。”
“你错了,我的近身功夫不如你。”贺昭撬开了酒壶上的木塞,往碗中倒了些许,“这种灵巧的功夫在宫中用得上,所以我精于此道。”
大概又是小时候的事儿,谢庭川没问下去。
“来,喝酒。”贺昭望着天上的几颗疏星,仰头喝了半碗酒,“西北的夜空,比这里的夜空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