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檐小心翼翼为他垫了衣服让姚温靠得舒服些,把姚温暂且安置了,周檐便指挥刘老狗去捡些树枝干柴生火用。
刘老狗大气也不敢出,知道自己闯了祸害得官老爷受伤,眼前这位瞧着更是不好惹的主,他弱弱应了,便夹起尾巴灰溜溜去找树枝了。
周檐脱了外衫,走到水边,捞起一捧水简单清洗了满是尘灰的脸。
他看向那边的姚温,犹豫了一阵,最终还是将外衫浸了水。
外衫泡了水变得更重了些,周檐捏了一角拧干外衫的水,轻柔地替姚温擦拭脸上的灰烬与血腥。
擦拭完后,周檐复又清洗了一遍,来到姚温身边时,他神色难得有几分不大自在,“你醒来可别大惊小怪,我只是帮你简单包扎伤口,条件有限,你先这么将就吧……我们以前也这么过来的。”
他这般自我安慰着,伸手轻轻解了姚温的衣裳,姚温的衣裳原是偏素的白色底,边上绣以金纹。如今这白底也染尽了血色,烟灰与赤血交融,完全看不出衣服原有的色彩。
周檐剥开姚温的衣裳,露出那如玉一般的肌肤,可这温玉却是血迹斑斑,肩膀处的伤口还在渗血,姚温阖着眼,不时皱着眉。
周檐叹了口气,一只手将姚温捞来怀中,嘴上还不忘说:“得罪了。”
行军作战的将士,总有应急包扎的技巧,周檐熟练地替姚温简单包扎了伤口,欣赏了下自己打的结,不错,是个很漂亮的结。
他视线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却顿住了。
姚温的锁骨下边有几处疤痕,方才血迹遮掩住了,如今简单清理包扎后,原本的伤疤在这温玉上便格外突兀。
这些疤痕杂乱无章,但每一道都可窥见原来的伤口深能见骨。
周檐愣住了,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这种伤疤的来历。
这是“拨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