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耿大人。”姚温神情淡漠。
耿琨回他:“禀大人,大人此前在朝廷任职,对于地方发展或知之甚少,地方有其发展的一致性,但也有我们的特殊处境,并非是耿某违逆抗旨,不废矿物税。”
“实在是难以废除,若无矿物税收益,县内设施便难能维护修缮,且自实施矿物税后,自上而下处境皆大有改善,叫苦连天的无非是曾经既得者无法再享有曾经的红利。”
“……”姚温无言,耿琨所说的何尝不是他们推行矿物税的初衷。
初衷虽好,可实际落实下去极容易变味。
耿琨大言不惭,是当真欺负姚温初来乍到对当地实情不知。
但姚温既然敢亲自来这虎穴,自然摸过落霞县的底。
姚温冷笑道:“耿大人的话说得漂亮,也不必急于解释,本官并无怪罪的意思。”
“不过耿大人误会了本官的意思。”
他顿了顿,而后才缓缓说:“本官得知,落霞县虽保留有矿物税,但此税非彼税,与先前朝廷推行的税制大相径庭。”
“姚大人……”
姚温眯着眼,“本官话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耿琨灰溜溜闭了嘴,只等姚温接下来还要说什么。
姚温不慌不忙,他停了筷子,并不正眼看耿琨,“听闻贵县的矿物税,不是从矿主那里收,反而让矿工自个儿掏钱,美其名曰劳务钱。”
“扑通”一声,耿琨已然跪倒在地,他伏在地上,声泪俱下,“大人,此事耿某全然不知啊!我们只问矿主收税,并不直接干预到矿上啊!”
“是么?”姚温抿了口茶,“你那孙女姓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