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除了你,好像也没别人能说心里话了。”他自嘲似的低下头,“高叶儿,今儿是第六年”
“你答应带我看海的。”
“高叶儿,你就是大骗子。”
矿场消停了几日,这些日子又开始恢复上工。
至于那位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位高权重,想必也不会在意平头矿工如何。矿工们也不过是布衣百姓,所谓官府的恩怨事宜,对他们太为遥远,还不如今日挣了多少工钱来得实在。
景山却是暗自兴奋的,他比别人要多出一些际遇了。
自从上次有两个衣着华服的公子找他后,他一直保持着这份莫名的自得。
心境自然也有所改变。
仿佛都是每日来上工的人,他就平白比人高出一截,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提高,十几岁的少年心高气傲,每到这时,矿上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总是以讽刺的眼神奚落他。
这种态度不断刺激着景山。
他直觉那两人还会再来。
他渴望他们会再来,把自己从这地方带走。
他已然把自己当成了千里马,把那两人认作了伯乐。
他厌倦了日复一日的矿工生活,每日仅靠着微薄的薪水补贴家用。
他抬头,望那鸟儿振翅高飞。
这里的腌臜事他受够了,若不是为了点钱,谁又愿意干下去。
回过神时,景山却发现不远处的树荫下站了个人,冲自己招手。
他视力极好,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