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霜刃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身体还是乖乖地站了起来。
二姐有点担心地拉了一把他的袖子,却被好像背后都长了眼睛的白衣男人瞪了一眼。
二姐吓得浑身一哆嗦,忙松开手低下了头。
“师父,你不要老是吓我二姐,”试霜刃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上前去,同白衣男人走在一条线上,“她胆子小,又不会武功,被你吓坏了怎么办?”
白衣男人轻哼道:“她胆子小?是你对你二姐有误解还是我?”
试霜刃便不说话了。
不过说实在,他没怎么见过自家父亲发脾气——
唯一一次还是在他年纪尚小的某日,他本来已同父亲说好要在亥时之前归家的,可他在外面跟小孩子们玩得太过开心了,就忘了这个约定。
加上那段时间外头不算太平,时常有人贩子拐走小孩的传闻,试霜刃虽然也习得武学,但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对上那些手持凶器的大汉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总而言之,虽然人贩子没有出现把他拐走,但父亲却急得不行。
约莫过了两刻钟,试霜刃才心虚地出现在紧闭的大门前,轻轻地叩响了门。
他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场景。
来开门的并不是温柔和蔼的母亲,而是拿着细杆、一脸黑线地站在面前的父亲。
不管过程如何波折,反正最后他被揍得浑身青紫,一向听母亲话的父亲这次在母亲的好言相劝下却无论如何也不肯停手,而试霜刃被胖揍一顿,下次就再也不敢玩到这么晚才回家了。
光是想起这件事情,试霜刃就会情不自禁地觉得肉疼。
“现在知道害怕了?”他师父轻笑一声,道,“那你决定去做的时候怎么不觉得害怕?”
试霜刃直起腰板,道:“其实我不是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