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维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伸出手翻开一页。
泰平十五年……
是去年茶税的账册!
就像是被火烫到一样,他飞快缩回了手。
这东西怎么会在她那里!
苟维满头冒汗,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表情。
“苟县令猜一猜,这东西是哪儿来的?”李希言嘴角翘起,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这……茶税的账册该是在刺史那里。”
“没错,这东西确实是我从宋刺史那里得来的。”
不对……
苟维心中一沉,表情也变得可怖起来。
“你肯定在想本官是从哪里拿到的这本账册,明明宋刺史不在此处。”
被点破心思,苟维恍惚地抬起头,和她对视。
一双很冷的眼,眉头的红痣像是用血点上去一般。
“这就要说到所谓的城隍杀人。”
秋风瑟瑟,让苟维忍不住紧了紧衣袍。
“薛夫人和那四个孩子是在杨利贞的书房被杀的 ,而本官手下的关校尉在书房发现了一个疑点。”
苟维的目光不由地投向了桌上的账册。
李希言挑了挑眉,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在账册上点了点。
“杨利贞的书房里放着苏州近几年的茶税账册,却独独少了这一本。你说,那个于大杀人就杀人,他一个平头百姓拿走这个做什么?”
“下官不知。”苟维死咬着不认。
“不急。等你知道本官从哪里得来这东西之后再回答这个问题不迟。”李希言缓缓道,“你知道的,这东西也就两份,一份平日在你们那里,后来杨利贞拿去说是要对账就拿走了,另外一份在宋刺史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