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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一川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尾巴都冒了出来,心想这人的手劲实在太大。

“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他说是我叔叔我就信?他还找人冒充过大小姐的父亲呢。何况他又不给我饭吃,我跟他说了很多次福利院吃不饱,他一次也没理过我,还说什么天降大任者一定得受饿受冻,大冬天的把我剥得只剩裤衩,叫我去雪地里练耐力,去他大爷的!”

这番经历真是闻者落泪,但在场众人只有孟予多看了他两眼——目标是他说话时扯动的宝石眉钉。

他什么时候换了新的眉钉,还挺好看的。

路一川自顾自诉苦半天,瞥见季献无动于衷的脸色,只好又看向侍者:

“我真是比窦娥还冤,这位向导小姐,你想啊,娜维西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但她默许了我继续待在大小姐身边,这还不足以证明我是无辜的吗?”

此话一出,侍者和季献齐齐愣住,竟也顾不得斥责他直呼娜维西的姓名,回想起皇女殿下差遣她们过来时,的确是轻飘飘地说了句:

“对了,去告诉阿予身边那头白狼,他的好叔叔已经伏法。”

似乎并未提过这狼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但事已至此,侍者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将这个哨兵的底掀个干净,之后是驱是留,全看孟予本人的意思。

“在港口时,是你引开了看守莱雅的卫兵,给那只花豹创造了刺杀机会,对吗?”

温陵确实有意制造这场“意外”,但他做事从不会留出这么大的漏洞,消失的卫兵再加上维利塔手里的便携武器,等于白白将把柄送到松余手里,而结果也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