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潦草的桅杆斜插在沙土里,告诉来者,这里是禁区,警醒意味聊胜于无。
杆前杆后,两批人的碰面,仿佛带着无形的时代割裂感。
孟予满心震撼,跟在队友身后慢半拍地下车,视线一时不知往哪放。
她忧心自己的打量会被误解成歧视和同情,然而那群胆敢在污染区门口做生意的人却格外坦荡——丝毫不收敛看肥羊的眼神。
“那个向导!吃过蛇羹没有,哥哥请你啊!”
这一声吆喝,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集市顿时活了过来,开始向新来的客人热情介绍起来。
“学生仔们,需不需要领路人?宴蛇这地儿,我去过十几次,价格都好说。”
“进宴蛇的必备物品大全,来看看吧!”
哨兵们默契地将孟予挡在中间,这会也没闹什么现眼戏码,任由队长闻风牵着她。
孟予将外套的拉链拉至顶端,透过几人错身的缝隙悄悄观察摊贩。
无论男女老少,人人身上都有几处蛇类饰品,或是挂在脖子上的蛇牙,或是缝在衣服上的蛇皮。
那位卖蛇羹的大汉,像提面条似的,从不透明的桶里抓出一把花花绿绿的活蛇,也不做些清理,径直丢进油锅里。偶有几条被热油烫得掉出锅的蛇,都成了大汉的脚下亡魂。
孟予看得背心一紧,藏在衣袖里的丝丝也被吓到,悄无声息地回精神域去了。
除蛇之外,摊位上摆放的商品种类繁多,却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有些明显是损坏状态,也被当成商品出售。
几人由闻风领路,一路往集市深处走,那里的摊贩更为正经,至少老板们得以独享一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