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当时我没有嫁去青州就好了。”她失落地说。
息扶藐神色微动,薄唇微启,话还没有出口,便听见她兀自喃喃最后的话。
“要是当时我嫁给的是子胥哥哥,这样我就能和阿兄在扬州,时时见面……”
她靠在他的肩上,压制袭来的情愫,不敢明说,小心翼翼的用别的话向他说真心话。
刚从青州离开时,她没有生出什么后悔,姨娘从小便教导她,女子生来就要嫁人,哪怕她被兄长接回去,他也不会一直养着一个,还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老姑娘。
所以她来息府的途中就做好准备,回来住一段时日,讨好阿兄与嫂嫂,让他们真心实意的为她另择一户好人家,待她好的夫婿。
唯一的差错便是在来时,她真的从未想过兄长还是会待她如此好,也如此令她欢喜。
她曾经情窦初开的情意给的是娄子胥,可时日久了,在柴米油盐的日子里淡化成遗憾,却不会去惦念。
而现在重新令她惦念不忘的,是兄长,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子胥哥哥?”听见她口里说出来的人名,息扶藐的脚步骤然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都已经娶别了别的女人的男人,她现在还想要嫁,当初他不应该只逼娄子胥退婚,应该彻底抹去他,她现在说不定就不会惦记了。
孟婵音以为他已经忘记了,便与他解释道:“嗯,就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娄子胥,那年我和他订过亲,后来因为发生了落水之事,他迫于世人言语,不得不与我退婚,转而娶了魏府的姑娘。”
她解释得很详细,但他听后表情淡淡的,似乎只是一个根本就不值得记起的人。
孟婵音留意着他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冷淡,脸上不免浮起失落。
息府的姑娘那般多,自幼定亲的姑娘也不在少数,况且也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兄长他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小脸,认真地盯着他的下颌,“阿兄,如果你再为我选夫婿,能不能不要离你很远啊?”
息扶藐没有看她,走到蝉雪院推开房门,“一会儿我给你装暖腹袋,晚上抱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