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姑娘实在太可怜了,姑爷成亲前千爱万爱,本以为是个好的,谁知会是这样的结果,真是人心不古。
车夫驱赶马儿,车轱辘压过青石板,因下过于,还有水飞溅泥坑的湿音。
几缕烟雾被风吹进窗户,贴在脸上,凝结几颗蕴白的水珠于发上。
春心在一旁温声道:“姑娘,你身子不好,不若不开窗了罢。”
孟婵音回神,对春心露出淡笑,摇摇头:“不了,我想吹会儿风,顺便看看外面的景色,我真的……太多年没有回去了。”
明明才三年,却觉得恍若隔世。
春心见她形容有伤,没再坚持。
她当年原是嫁在扬州一户世家,后来府上搬离迁移至青州,相隔扬州千里之远。
沿途需走水路,乘船渡岸,然后再坐上兄长提前派人等候的马车。
一来二去,花费了莫约五日。
许是近乡情怯,刚从青州离开时她满心雀跃、解脱之意,可正当踏进了扬州地界,她的心反而缓缓沉下了。
这三年她从未接到息府的任何书信,也没有人问候过她一句,唯有被休弃当日息府的人恰好来得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