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扶藐没有回头,半边暗光分割他冷峻的面容,手指却攥泛白。
倒完茶,他转身,室内果真空荡得只剩下他一人。
他饮下那杯茶。
从凛院出的孟婵音心跳很乱,从未有过如此之乱的时刻,甚至脑子不受控制地去回想刚才那一幕。
若她抬头不经意用鼻尖擦过他的唇是意外,那他盯着她的唇垂下头是为何?
许是因常年走南闯北,游刃有余在各色权贵之间,他身上有种天生的危险感,又生了张好看的面皮,很容易蛊惑人,所以她总会从他的眼中看出露骨地侵略。
八面游廊外的雪都被清扫干净了。
她沿路走过雪靴只占了点湿润,眼尾却湿红得越发盛了,如含雾的玉石珠子,脸颊被冷风吹发干。
回到院时春心不知去了何处与人玩雪。
她脸颊发烫地坐在闺房的妆案上,透过镜子茫然地盯着自己似含羞聚眉的神情,艳出春水的荡漾。
不像是在帮兄长包扎伤口,反倒像是……私会情郎?
她眼睫轻颤,忽而目光落在发髻中,幽亮的堆云发鬟中簪着一只兰花。
伸手碰了碰,暖玉材质。
所以刚才他不是要吻她,而是在将发簪插进她的发髻中。
孟婵音望着镜中的自己,眼中全是茫然和不知所措。
他又送他花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