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他应下了,此事就此翻篇,不会再计较。
虽是如此,但她看见他唇边的笑,仍旧觉得有古怪的不对劲。
她按捺心中的不安,眨着如浸泡水中的黑玉眼珠儿,试探地问他:“阿兄,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他刚才将她带来的不是息府,而是这座别苑,她很怕待在这里。
息扶藐抱住她,脸庞埋至她染香的白项上,呼吸热热地覆在肌肤上,声线被压模糊,“再歇一会儿便回去。”
他的气息滚烫。
只是寻常的亲昵,可孟婵音心口却跳动得古怪,连回应他的音调都软了下来,眸子如同含了一汪水盈盈的春水:“嗯……”
她以为他说的歇一会儿,是要与她做那件事,结果他的歇息真的是歇息。
他合衣侧身躺在她的身边,双臂紧紧地拥着她,阖上眼。
孟婵音试探性地挣扎一下,发觉他在睡梦中都纹丝不动,只得放弃转眸瞪着他。
他睡得很安静,冷峻的脸透出几分孩童的无辜,对她半分防备也没有。
孟婵音本是嗔他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渐渐散去。
其实他这段时日很忙,很少在府上,方才他也许是听谁说了什么,匆忙回来,现在脸上虽都是疲倦,却仍旧掩盖不了夺人眼目的风华。
她很少如此光明正大的打量他。
或许是因为祖父是武官,祖母则是西域人,所以息府的人没有一向没有生得丑的,生得皆是浓眉大眼,男子身形魁梧,女子娇媚得风情万种。
尤其是息扶藐,五官深邃俊美,昳丽得令人很容易忽视他是扬州人,若是出门在外逢人说是西域人,都不会有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