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婵音抬头望着他,如实回答:“他与我说是娄夫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听人说我要回常隆相看爹娘给我留下的亲事,所以才来退婚的,还说娄子胥放不下我。”
至于当时她还没回常隆,娄夫人便提前‘听说’了此事,他应该比她更加清楚。
“嗯。”息扶藐神色如常地颔首,遂又问:“那妹妹是如何打算的?”
孟婵音唇角微扬:“无论是不是误会,他当时不出现,容娄夫人来退婚,便是他抛弃的我,我不能总是在一个人身上栽倒,况且……”
她顿了顿,跟上他的步子,柔声道:“阿兄已经向我承诺了,要给我重新寻好夫婿,我也想明白了,如阿兄此前所言,哪怕当时娄府不退婚,我真的嫁去了,娄府还是会想尽办法将我休弃,就算不休,也会将我降为平妻,最后受苦的终究是我。”
她语气轻缓,说完后扬起玉雕而成的细颈,端是一副盈盈柔媚,“阿兄对我这般好,我应该识时务的。”
息扶藐凝睇她脸上看不清的感激,忽然抬起她媚白的脸,眼底印着黑暗:“妹妹当真是这样想,觉得我做的是对的?”
他就像是一只成年的狡猾狐狸,一点点引诱着她,还用随时要暴露在众人面前的行为,来刺激她仅剩不多的冷静,想刨开她的内心,看见真实的情绪。
可她是在他眼皮底下长大的,自幼开始,她目光所抬皆是他,一样也能装着姿态扮演小狐狸。
孟婵音望着他漆黑的眼眸,眼神雾蒙蒙的,有些失意的乖顺,讲出的话极为动听:“阿兄比我年长,所见所闻皆长于我,我自然更愿意听阿兄的话。”
无论她这句话说得是真的,还只是为了诓骗他,无可否认,这一刻他的确被取悦了。
松开她尖尖消瘦的下颚,他直起身,修长的腿跨进门槛,懒散的腔调一样听不出情绪:“妹妹哄人时嘴向来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