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是胡乱猜的,这种守在她回来的必经之路,只有阿宁会做,他虽然某些事上过于缠人,从不会像阿宁那般黏人。
但他没有反驳,喉结轻滚,“嗯。”
闻言,孟婵音一怔,没想到他竟真的是在等自己,忍不住歪头多瞧她几眼。
天暗,光线不清晰,息扶藐牵着她的手,目不斜视地往前走,乌浓的眼睫在深邃的轮廓上洒的暗影,像远山披了黑雾。
两人的衣袖宽大,远远看来像是两人并肩而行,只有衣袖不经意被风吹至一起,仔细看,方才能看出藏在广袖下的手紧握在一道。
外面人多,他胆大,孟婵音却不敢,总觉得这样会被人发现。
她用力挣脱出他的掌心,嘴上错过话问:“阿兄等我如此久,是作何吗?”
握于掌心的柔软被抽出,他眉宇越发随着夜色黯淡,如波澜不惊的井水,却染着漫不经心的腔调:“你今日去白云观了。”
不是询问。
听见这话,孟婵音总算猜出些他此时的情绪,料想观上的事瞒不住。
她露出几分伤情,嗓音被压得很轻:“嗯,在白云观还遇见了娄府的人。”
行在身边的青年脚步骤然顿住。
他侧首盯着她,月光穿透菱花镂空墙窗,落在高挺的鼻梁上,唇则似抹上一层薄薄又殷红的血, “他与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