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玺玥忽然回眸看向他,目光变得凌厉,“纵是她杀了人,因何不送其见官?而是当街羞辱。恃强凌弱本就是恶,而放任恶行施暴于街头,就是律法的不公。”
这时,小二将饭菜送上,二人谈话暂时中断。
待小二离去,穆云川愧疚道:“我方才一时失言,邬娘子莫误会了。我只是说,这种事不过是偶然罢了。”
“偶然?那个裴县令只不过区区七品,就已经在当地作威作福,裴九等人作奸犯科,无恶不做,皆因他而逍遥法外。这一路上所经之处,不乏山匪,水匪,若非大人一路相送,我们怕是现在还到不得这庆州。而一入庆州又怎样,这头天大早就看到欺男霸女之事。捕快连问都不问,想是已经知道打人者是什么来头了。江南乃富足之地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本就贫瘠的地方,只会有更多的盘剥与压榨。”
穆云川身为当朝官员,自不想承认这一点,他垂下眼帘道:“邬娘子严重了,或许,那几个捕快没看见罢了。”
邬玺玥冷笑,“是吗?那大人可敢与民妇打一赌?赌他们就是视而不见。”
穆云川好奇,“何为赌注?”
邬玺玥想了想,“半年内,无论我干什么,大人不得干涉我。”
穆云川有一瞬的迟疑,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要在半年时间里做什么呢?
见他半晌不语,邬玺玥道:“大人不敢赌了吧?”
穆云川微抬下巴,轻扯唇角,“赌就赌。不为别的,我就想看看,你这半年里究竟打算干什么。”
邬玺玥抿出一抹笑,猛一拍桌子,桌上竹筒里的筷子飞起,她顺势一掌,筷子如同利箭从窗口而出。再看那四个打人的,皆被筷子扎中要害,倒地死了。
街上顿时乱作一团,那几个本该走远的捕快立刻跑过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