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这病只能装个三、五天,总不能一直装下去呀?”秦罗敷继续探询兰芝内心的想法。

“仲卿正在想办法呢。”兰芝好看的丹风眼泛出一丝欣慰的光晕。

“焦仲卿……他……?”秦罗敷心里猛然一震,她不安地紧盯着兰芝的脸,试探道:“你和他……?”

“从那次相见,我就更忘不了他。他的才学,他的人品,都让我一直难忘!”兰芝难以掩饰内心的喜悦,幸福地笑道。

秦罗敷强压着心中的痛苦,小心地打探道:“他、他会什么办法?”

“他来过两次,都是悄悄的。”兰芝毫无保留地说,露出欣喜的笑容。

秦罗敷感到自己的心在往下沉,不由痛苦地看了兰芝一眼,一种无名的嫉妒和醋意油然升起,在罗敷的心里迅速发酵膨胀和蔓延,她决定拆散兰芝和仲卿。

顿了会,秦罗敷又探询地问:“他?他能进得这个门?”

“只能扮成来看病的郎中悄悄见面,他在药单上暗示正在想办法。”对好友毫无设防的兰芝又和盘托出。

秦罗敷猛地一愣,心里充满了矛盾和痛苦,她的脸渐渐有些苍白起来。

兰芝全然没有觉察到罗敷的变化,叹道:“可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好主意?”说完,又用求助的目光投向秦罗敷,恳切地说:“罗敷,你会有什么好办法?”

“我?噢,噢……”秦罗敷从自己的心事里回过神来,慌乱地支吾道。

罗敷又耐着性子,假惺惺地劝慰了兰芝几句,才告辞走出刘家,钻进在一旁等候的轿子里,轿子在山村大道中缓缓向前,秦罗敷神情迷惘地陷入沉思里,一方面她即同情兰芝的遭遇,另一方面她又不忍失去焦仲卿,罗敷不安地矛盾着,这一切使她感到痛苦,可是,如果成全了兰芝,便意味着失去仲卿,无论如何,兰芝嫁给表哥也不会吃亏啊,吃香的喝辣的不是很好吗?她兰芝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表哥能看上她,也算是她的造化和福气了,只要表哥和兰芝结了婚,自己才有可能和仲卿走到一起,秦罗敷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心里的那个念头更强烈了:“不,我不能失去焦仲卿,不能就这样失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