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忘情入迷地弹着箜篌,仿佛沉浸在往昔的追忆中,那不堪难忘的往昔里,有爱慕、思念、疑惑与伤痕,突然,兰芝也停止了弹奏。

“怎么不弹了?”秦罗敷如痴如醉地听着,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惊讶地望着兰芝说。

“你听,琴声没有了!”忽然,兰芝惊诧地说。

空寂的山谷,又回归寂静。只有鸟声和树林的“沙沙“的声在耳畔回响。

顷刻,天柱山如同死一样的寂静。

“怎么箜篌声没有了?该不是我的错觉?”焦仲卿表情错愕地望着四周,不由苦笑一下,会不会是自己的幻觉呢?他长舒了一口气,叹道:“是不是我心里一直想着兰芝,听到的就是箜篌声?唉,我干什么还要去想她?”一个即将成为达官显贵夫人的女人,我干嘛还要去想她呢?焦仲卿无奈地摇摇头,又重新抚琴。

兰芝在山的另一侧,又仔细啼听着断断续续的琴声,这会见琴音突然断了,又不安起来,心仿佛被什么揪住一样的难受,她忧伤地掩着箜篌发愣。很想见见那端弹琴的那个人,又有些缺乏勇气。

秦罗敷好像看出了兰芝的心思,忙对兰芝说:“兰芝,你不是一直想见到这个弹琴的人,既然这个人就在附近,我们何不去找到他,也好看个明白,了你的心愿啊!”

正踟躇不定时,那头琴声又飘过来,俩人又侧耳细听。

琴声忧郁,像封锁己久的嘴;诉倾着心中的向往,像手;抚摸着身体最柔软的部位。此刻,兰芝的心如急响的战鼓,怦怦乱跳起来,她伸长颈项忧伤地向琴声那端望去。琴声依然在回响,如同隐隐触发的春雷,在兰芝善感的肢体上鸣响、流动,不知不觉泪水盈满了兰芝的眼眶,兰芝不由自主地又拨动了箜篌。

秦罗敷也听得入了迷,眼里也有了一丝湿意。她低下头暗自思量:“琴声怎么这么忧伤,让人情不自禁,泪水都要滚落下来了!”

这时,焦仲卿下意识地起身站起来望山这头张望,树影随风摇弋,密密地阻挡着他的视线,一会箜篌声又从那头清晰地传送过来,是兰芝,一定是兰芝,焦仲卿激动得心要跳出来似的,他抑制不住地自言自语:“不是我的想像,是兰芝,是她的箜篌。怎么如此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