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敷在房子里踱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凝神望着兰芝说:“唉,就是连我一听说你要出嫁了,心里也失落落的舍不得,以后说话、走动就少了。”
“也许是吧!”兰芝点点头。
“哎?说到现在,也没有告诉我,你怎么成了我表嫂?”秦罗敷忽然好奇地问,好朋友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兰芝微微一怔。
“说啊,怎么成了我表嫂?”秦罗敷笑道,步步紧逼,凑近兰芝的脸说。
兰芝抬起头看着窗外,秦罗敷催道:“还说好姐妹呢,连我也不告诉?”
兰芝眼光变得飘渺起来,她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还是把如何与高炳臣臣认识的过程前前后后说与了罗敷听。
秦罗敷愣住了,随即大笑起来,她觉得表哥太好笑了,兰芝吃惊地看着秦罗敷。刚想说什么。秦罗敷便笑着说:“哎呀,我表哥我还不知道底细呀!他哪里会弹古琴?”
听到这话,兰芝心里咯噔了下,猛然一震,她愣愣地盯着秦罗敷,半天才说:“这么说,百鸟朝会那天也不是他弹的古琴?”
“他根本就不会弹奏任何乐器。兰芝,你也别想那个弹琴的人了,反正也是生米煮成熟饭了,要做我表嫂了。”秦罗敷说罢,又不安地看着呆呆发愣的兰芝。
兰芝恍然大悟:“原来真是这样!”长久盘据在心头的疑惑终于豁然而朗,是哥哥要促成我和高炳臣的婚事吗?为什么要那样做呢?到底为了什么?是哥哥和那个假冒的高炳臣来欺骗自己呢,还是另有其人在背后撮合我和高的婚事?那个真正弹琴的又是谁呢?是皖河上见到的那个人吗?……
一种锥心的痛楚慑住了她的心,她久久地沉浸在悲伤和愤怒里。
秦罗敷见兰芝神情黯然,心里不安起来,慌忙歉疚地说:“兰芝,本来是来看你,向你道喜的,倒好,反而让你弄得一肚子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