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掉一个好不好……”眼泪落在时与的肩上,又滚到她后背去,和方才从时与头发上掉下来的水滴混在一起,全都隐没在这件平平无奇的衬衫上。
不置可否。
他现在很漂亮。
时与只是安慰他,后来曲起食指伸到他嘴边,江鹤吟一口咬上去,用的力气不小,像是要让她也跟着自己痛一痛,最好是流点血出来。
时与:“……牙口不错。”
江鹤吟脸颊上又滚下眼泪,他向时与瞪眼,磨了磨牙。
好吧。
时与闭上嘴巴不再说这些煞风景的话,她并不敢全然放任自己也和江鹤吟一起融化在这样原始的快乐里,生怕一不小心就又会让事情变得不可控制。
脸上这个碍事的止咬器像条脆弱的风筝线,仿佛真的对她有不得了的约束似的,她很少需要依靠外物给自己安全感,但这东西框住她,让她觉得很心安。
江鹤吟还依旧咬着她的手指,眼神却已经开始涣散,时与好想亲亲他的脸,但从当前这个情况来看有点难,于是最后只能伸出舌头将他眼角的泪水卷进嘴里,安慰道:“别哭了,别哭了……不要害怕。”
江鹤吟哪里就害怕了,但这会儿脑子昏沉,并无余力去反驳,不知道什么时候嘴巴里的声音只剩下无意识的轻哼,趴在她肩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