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勾笛欲将江北势力塞入江南,我便主动请缨,前往江南,我第一次见到黎宛是在青山院,她性子烈得很,怎么也不肯接客,被老鸨锁在柴房,滴水未进,就这样关了许久。”
“后来,许是坚持不住了,忽然有一天又肯接了,老鸨便将她放了出来,当夜好举办了千金夜,她面上曲意奉承,在客人全部到齐后,在后堂放了把大火,几乎烧去了半座青山院。”
“我看着她站在大火里,笑得癫狂,火光照在那张艳丽的脸上,红色的纱裙像是一团散不去的怨恨,我就知道,这姑娘跟我是一路人,她心里有恨!”
“她很痛快地答应成为我的暗线,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沉着脸,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她不记得了。”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我寻而不得的容器!没有比她更适合的了,可当她唤我娘亲时,我……”
“我想她是知道了,所以才会独自一人去给勾笛办事,替我拿回那一魄,她不想我受人胁迫,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奄奄一息,她说,别哭,我那么不听话……”
黎十娘自嘲地笑了笑:“昭昭,我很后悔,我希望你,别纠结过去,别让自己后悔。”
司遥沉默着出去了。
她在床上呆坐了许久,手中紧紧握着那柄匕首。
“哐当——”
屏风后头突然传来一声异响,司遥回过神来,直直看着屏风发愣,方才她似乎瞧见山尘了?
是错觉么?
她搁下匕首,缓缓起身绕去了屏风后头,地面湿漉漉的,浴桶里头的水飞溅了出来,窗户被打开了,搭在架子上的衣衫被风吹得翻飞不止。
她明明记得,窗户昨日出门前已关上了。
匆匆换好衣裳后困乏得厉害,才沾了床就睡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