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待人走进了,才发现,那是一根鱼线。
他像是明白了什么,剧烈挣扎起来,身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老祖宗,老祖宗……”
苗公公背对着他,闭着眼,像是听不见,那两名小太监上前来,将鱼线缠上他的脖子,一圈一圈,鱼线冰冷滑腻的触感令他浑身的恐惧到达顶峰。
身下一阵濡湿,骚臭味便扑了上来。
苗公公抬起手,微微动了动手指头,那两名小太监得了令,一人拽着一头鱼线,手下用力,鱼线下的人就像干涸已久的鱼儿,翻起了白眼。
“杂家早就说过,想要在这深宫里活得久,活得滋润,得靠这儿!”
夏八脆弱的脖颈被鱼线勒断了,“咕噜噜”地滚落在苗公公脚边。
苗公公垂下眼皮看向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说不出什么意味。
“你瞧,你从未把干爹的说放在眼里。”
江泊呈的尸体,是邵霖收的,当他进入诏狱时,便被牢中悲惨的景象骇得心头俱颤。
他缓慢地走到了那颗伶仃的头颅前,抬眼看向四周,墙壁,稻草上飞溅着黑红的鲜血……
邵霖蹲下身子,伸手拨开那颗头颅杂乱得宛如枯草的头发,里头露出来的,是他毕生视为宿敌的脸。
邵霖叹了口气:“你说说你,设了这么个局,登宝的登宝,觅前程的觅前程,谁都是这场局的受益者,只有你,落得个尸身分离的下场。”
“图什么呢?”
邵霖胸腔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他将那颗人头放进锦盒。
“说说罢,想去哪儿?还是要我给你寻个风水宝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