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汀汀顿住,侧过脸看向司遥,她在司遥眼中看到了名为担忧的神色。
“你不恨我么?”
“谈不上。”
因为不在乎,所以谈不上?
她兀自苦笑了一下,覆水难收,破镜难圆,终究,是回不去了。
两人谁都没有再开口。
过了一会儿,司遥起身离开。
“阿遥。”顾汀汀忽然站起身来。
司遥停住脚步,并未回头。
顾汀汀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许久后,才咬唇轻声说,“罢了,我那样对你,想来也不会信!”
她像是自说自话,身子又缓缓蹲了下去,拿起焦尸的手继续查看骨龄。
司遥回了东巷,将屋里破碎的铜镜碎片清扫干净,又把身上沾满泥泞的湿衣裳换下,才褪下里衣就听见敲门声。
她只得胡乱扯出一件干净的衣裳套上,门打开,果然是山尘。
山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还湿着,他微微皱眉,说:“厨房烧了水,去洗洗。”
司遥本就打算换了衣裳再去烧水的,现下倒省事了,她拿了干净的衣裳去了山尘房里。
屏风后头温热的湿气缭绕着,一片朦胧。
山尘站在外间窗下,瞧着院中的树,叶子逐渐泛黄凋零,从树枝脱离下来,飘摇着越过井口上方,颤颤巍巍地落在石桌上,恰好将上头的缝隙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