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裹挟骤风,四野绿叶被吹得“簌簌”作响。
“为什么?”顾汀汀声音骤然轻了下来,她神情恍惚,像是不解。
半晌,她笑了,也哭了,疯疯癫癫,高声道: “为权为势作权奴,欲登云梯上青天;一心舍商入士族,不知远山龙潭湖;北上皇城盘踞地,焉知棋子是前锋?苦言难劝意孤行,白骨焦尸化虚无!”
大雨“淅淅沥沥”地来了,自远处的群山之后,夹杂着山野土松之气,浩浩荡荡地袭卷而来。
顾汀汀扬起脸,任由雨水浇湿眉眼,热泪混着冰冷的雨水,从眼角滑落,她痴痴地笑着。
密集的雨水急促地砸落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清响。
忽地,顾汀汀迅速拔下头上的发钗,朝着山尘冲了过来。
那双似春水般荡漾的眼底不再未语先羞,里头,是汹涌的恨意与不甘!
她直勾勾地盯着山尘,在滂沱的大雨中,那被大火灼伤的左脸,与光洁白皙的右脸两相映衬,宛如罗刹!
“我要杀了你!”
山尘冷着脸,轻垂眼皮,眼底漠然,他看着顾汀汀穿过雨帘,手中的发钗射出一抹刺眼的光。
司遥忙上前一步,挡在山尘跟前。
顾汀汀还未靠近,便被张均平一把抓住手腕,顺势将发钗夺了下来。
“放开我!”
“放开我!”
“别碰我!”
“啊啊啊啊啊——”顾汀汀拼了命地挣扎,声嘶力竭,张均平的手像是一道牢笼,将她紧紧禁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