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黎十娘蹙眉。
车夫一激灵,回过神来:“可是易夫人?”
岂料黎十娘瞬间将脸拉了下来,冷冷道:“不是!”
说着便要将门关上,车夫情急之下,伸出一只脚卡住门:“易大爷吃多了酒,贵人命我将人送来此处,我钱都收了,夫人体谅体谅咱们平头百姓可好?”
黎十娘冷冷地盯着车夫,那目光竟比穿巷的寒风还要凛冽。
车夫心底发毛,默默将脚收了回来。
“碰——”地一声巨响,门被重重关上,那车夫摸摸鼻子,怎的如此凶悍?
他一时没了主意,贵人说了务必将人送到芙蓉巷,想是也知道事情难办,才给了他两吊钱。
黎十娘阴着脸转身,但见廊檐下站着个约莫三岁的小姑娘:脸色苍白,病恹恹的。
黎十娘收了冷脸,忙道:“昭昭?怎么出来了?”
“外头这样冷,你刚从屠山洞出来,身子尚未大好,见不得冷风,快进去暖暖!”
那车夫听见里头说话,将冻僵的双手交叉揣进袖口,抬脚踢走台阶上的积雪,一屁股坐了下去。
真冷啊!
他抬眼瞧着天空不断飘散下来的大雪。
这易夫人当真刚烈,身怀六甲,说离夫家便离了夫家,也不顾旁人闲话,如今瞧着气色,应当是过的很好的。
这样的女子世间哪个男人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