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大雪愈来愈大,黎十娘哈着气,替黎昭挑开门帘,待人进去后,她一只脚正要跨进屋子,忽地抬眼扫向院中的井,思量片刻,目光移到大门。
那车夫还没走?
“姑姑?”黎昭见黎十娘迟迟没有进屋,轻声唤道。
黎十娘笑着摸了摸黎昭的头发:“昭昭,你去屋里等着!”
黎十娘放下门帘,沉着脸再次将大门拉了开来。
那车夫靠在门上,险些跌倒,忙用手撑在雪地上:“易夫人?”
“人呢?”
“在……在前头!”车夫结结巴巴指着巷口。
黎十娘没再说话,跨出门槛大步朝着巷口走出,车夫忙跟在后头。
女人到底心软,他家婆娘亦是如此,每每吵嘴,脸虽冷,衣食住行样样给他安排妥帖。
许耽搁了些时间,马鬓上已覆了一层积雪,见人来了,它甩甩马头,打了喷嚏,将身上的积雪都抖了下来。
车夫正欲爬进车厢把人扶出来,岂料黎十娘一步登上马车,掀开帘子,徒手把醉成烂泥的易天行提溜下来。
他哎哟了一声:“我来我来,易夫人悠着点!”
说话间他扫了扫黎十娘凸起的肚子,瞧着月份不小了,怎的还如此不当心着点?
“不许这样叫我!”黎十娘面无表情地拽着易天行的后领,将他拖拽着进了巷子,地面积雪被拂开,留下一条窄窄的小道。
“还不走?”黎十娘突然停了下来,微微侧脸看向发怔的车夫。
那车夫忙道:“走走走,这便走!”
说完快速爬上马车,举起鞭子,“啪”的一声鞭打,那马掉了个头,出了芙蓉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