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慈?”郁善公主气极。
“你料定我不忍伤害你那幼女,才敢肆无忌惮地挪用我父王的药膳?”
郁善公主死死盯着岑太医。
豆大的汗珠啪啪砸落地面,岑太医不敢抬头,直直盯着逐渐被晕湿的地面。
“公主,罐子找来了。”
听见阿树的声音,郁善公主又恢复了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阿树进屋,就发现里头气氛不大对劲儿,她目光微闪,投向岑太医,面不改色地抱着罐子走到公主跟前。
郁善公主朝罐里瞧了一眼,里面放置了数张新鲜的头皮,她从阿树手中接过罐子,亲手将父王塞入了罐中。
她将罐子封好,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微微侧脸:“知道该去哪儿么,岑太医?”
岑太医忙叩首。
郁善公主离开,他这才瘫软下来。
公主到底是心软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哑声一字一句道:“谢殿下恩!”
说罢,这才颤颤巍巍地起身出了无极殿,朝着刑狱的方向而去。
王上故去,公主暂理国政,因国难当前,王上身后事暂且不发,陶罐置于宗祠先行供奉,待来日再行风光大葬。
郁善公主继位,日日于无极殿处理政务,阿树端着一碟点心进来,将碟子轻轻放在桌前,忧心忡忡地瞧着公主憔悴的面容:“公主,您一日皆滴水未进,好歹用一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