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望着娇娇女跌跌撞撞的背影,更愧疚了:“本应砚儿多照顾皎皎才是,如今反倒让皎皎照料他!臭小子今日不知撒什么野?婉婉对不住啊。”
纪婉不以为然摇了摇头,“砚儿啊,他是个好孩子。”
虽说是谢砚面上瞧着有些不着四六,但方才茶盏飞溅的时候,纪婉瞧见谢砚下意识挡在了姜云婵身前,挡住了碎瓷片。
孩子本性是不坏的,也有担当。
所以,孩子们自己的婚事,何不让孩子自己多接触接触,再做决断呢?
彼时,姜云婵跑得香汗淋漓。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小院,腿脚发软坐在桃花树下的石凳上,一边连连拭汗,一边吩咐夏竹:“你去把爹从西域带回来的金疮药取来,给子观哥哥上药。”
“喏!”夏竹正要退下,一只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
谢砚坐在姜云婵对面的石凳上,扬了下眉稍,“姨母不是说让妹妹帮我上药吗?”
“我?”姜云婵看着他满头的伤,眼中闪过一丝惧意,“你伤得太重,我不会包扎。”
“妹妹以后嫁给我,总归要学会伺候夫君的呀。”谢砚挺直脊背坐着,扬起头,等着她伺候。
姑娘坐在对面,紧绞着手帕不肯。
谢砚半晌没等到回应,斜眼打量了下规规矩矩端坐的姜云婵,“三从四德,以夫为纲,妹妹莫不是要违逆祖宗的教诲?”
“我没有!”
这帽子扣下来,对北盛闺中女子来说可是大罪。
姜云婵也是读女德女训长大的,虽是不情愿,但还是站起来走到谢砚身前,一圈圈拆开他脸上的布条。
他的伤太严重了,血迹几乎浸透了布料,能拧出血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