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你无耻!”姜云婵倔强瞪着他。
谢砚未有任何情绪浮动,瞟了眼窗外夏竹的剪影,“同样的,如果妹妹敢伤害自己……我也不介意让夏竹成为第二个薛三娘。”
“谢砚,你不许!”
“乖乖喝药,不要胡思乱想。”
谢砚步步紧逼,姜云婵无所遁形。
薛三娘没了,顾淮舟下狱了,夏竹是她唯一亲近的人了。
姜云婵怎能不顾及?
她无力地瘫软下来,微闭着眼,濡湿的长睫低垂。
谢砚的语气这才软和了些,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把安胎药喝下去,我放了冰糖的,一点儿不苦。”
药就是药,就算放再多糖来掩盖,也遮不住它的苦。
姜云婵撇过头,不想喝。
谢砚索性自饮了一口,俯身渡进了她口中。
她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张着嘴,不拒绝,但也失了吞咽的力气。
谢砚将药汁抵在她喉咙深处,一口口逼着她吞了下去。
苦涩从口中一直蔓延到心底,不禁叫人干呕连连。
谢砚拥她入怀,轻抚着她的后背顺气,“忍一忍,过些月份就好了。”
姜云婵现在正是孕吐严重的时候。
听说孕吐是因为母体无法接受外来物的侵扰。
但没关系,他们血脉相连,她会慢慢接受他,喜欢他的。
谢砚的下巴轻蹭着她的颈窝,循循善诱:“我和皎皎马上就要做爹娘了,别在抗拒,尝试着接受,好吗?”
姜云婵无望的泪坠落在他肩头,像澄澈的琉璃,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