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汁溅在地上,分崩离析。
寝房里,一屋子丫鬟、大夫被姜云婵的话吓得瑟瑟发抖。
这可是侯府的嫡孙,是世子的骨血,姜云婵这话未免太刺耳了。
众人不敢再听,纷纷退下。
门被关上,带走了天光。
傍晚的房间,光线昏暗。
谢砚被隐在黑暗中,自嘲地笑出声,“毒瘤?”
极轻的语气,却叫姜云婵心口瑟缩了一下。
她厌恶他,更害怕他,害怕和他单独相处的每一刻。
她抱着被子,防备地往床榻内挪了挪。
谢砚端坐着,一勺勺舀着药汁。
瓷勺碰击碗盏的声音,清脆,尖锐。
回荡在空落落的房中。
许久,他垂眸隐下情绪,再度将药递到了她嘴边,“好生喝药,之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毕竟姜云婵方才受了刺激,流了血,胎儿不稳,谢砚可不想这个孩子有所闪失。
姜云婵凝着眼前白皙修长的手,只觉一阵作呕。
就是这样一双如玉观音般的手,方才杀了她的亲人啊!
她怎么能给他生孩子?
这个孩子就是个孽障!
根本不该存在于世!
姜云婵垂眸望向自己的小腹。
只一瞬间,谢砚捕捉到了她的情绪,用瓷勺抬起她的下颚,“这个孩子若没了,我不介意让妹妹再怀一个,直到生下来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