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婵暗下决心,端着鱼汤去了世子寝房。
谢砚却不在房中,说是在慈心庵的禅房里呆了一整天,谁都不见。
自从姜云婵和顾淮舟那些香艳传闻闹得沸沸扬扬后,世子就关闭了那间禅房,再不曾去过了,今日怎么……
姜云婵往山顶的慈心庵望了眼。
攒尖金顶之上,乌云似波涛翻涌而来,遮住了天光,徐徐蔓延至整个府邸。
黑云压城,夏日的闷雷阵阵,俨然暴雨快要降临了。
姜云婵提着食盒,匆匆往慈心庵去。
林中翠竹随风而动,婆娑的树影投射在地面上。
纵横交错,犹如野兽的爪牙,随时都要扑咬姜云婵。
姜云婵心跳莫名得快,加速走到了禅房,轻敲了敲门。
门却未锁,吱呀呀打开了一条缝。
谢砚坐在窗边的罗汉榻上一页一页翻着经卷。
禅房里未点灯,树影在他脸上摇曳,忽明忽暗,斑驳陆离。
他容色白皙,在日光下犹如玉面佛,可在黑暗中,却过于幽冷,让人望而生畏。
姜云婵下意识撤了半步。